日子以飛快的速度過去,溫暖的春天之後是炎熱的夏天,繁忙的行程則一直都在繼續。太妍沒有漏掉任何一個關於帕妮的資訊,就如同李順圭醫師不會疏忽任何一份關於太妍的檢查報告一樣。緣分是這樣奇妙的牽繫著,雖然有時覺得疲憊,卻也不曾想過要放棄。
這一年對於俞利帕妮來說是特別辛苦的一年。首先是回歸曲的部分音源外洩,然後是MV意外損毀,她們花了三天趕緊重拍彌補。雖然後來這首主打順利拿了幾次音樂節目的冠軍,但受到對手鑽排行計分的技術漏洞影響,很可惜只拿下了一個節目的三連冠,其他則零星的得到一兩次冠軍。
俞利自己是覺得有點僥倖,如果不是音源女王鄭秀妍臨時推遲了回歸時程,最後一周的衛冕也岌岌可危。不過,女王這一延遲延得非常漂亮,完全避開和俞利帕妮的正面衝擊;她們的後續曲成績相當亮眼,順利拿了九個冠軍。
然而,這只是數據方面的事。經紀公司因為旗下其他藝人而招惹了一些麻煩,陸續有各種中傷和打擊出現。
說兩人私底下很不合、對後輩的態度不好、眼睛或鼻子有動過手術,這都已經司空見慣了。俞利很想把家族照甩到記者臉上,讓記者看看她權家的鼻樑就都是那麼帥氣那麼挺,但是為了保護家人隱私,她當然是不可能這樣做。默默忍住就好了,她和帕妮只能這樣互相安慰對方。
再來的緋聞流言就令她們招架得很辛苦了。帕妮才剛接了一部電影客串,出場時間加起來不到三分鐘,就被傳出和圈內已婚的名導演有曖昧關係;俞利則是被之前的醫院傳聞窮追猛打,既媒體虛構出一位完全不存在的醫師男友之後,剛好某知名男星前陣子因為車禍而住院,俞利又因此被牽上掛勾,說成甜蜜的溫情探病。不論她們多晚結束行程,狗仔隊一天到晚跟著她們,經常跟到宿舍樓下還不肯走。換做任何人,面對這樣的盯哨久了,都會覺得很崩潰。
歌迷捨不得她們,網路上有不少批評記者行為的言論,但也沒有作用。本來兩人都有開通和歌迷互動的個人社群帳號,後來因為這些風波而暫時關閉;她們只能用強裝出來的開朗,在官網上留言告訴歌迷們,一切會沒事的,不要因此對記者或媒體作人身攻擊而讓自己惹禍上身。
即使是一線偶像,也無法按照自己的意念過生活。甚至就是因為身處在那樣複雜的環境,維持平靜和自我成為了更困難的事。歌迷的支持和關心她們感覺得到,既感激,也珍惜,可是往內心深處更孤獨更黑暗的地方看去,她們知道那必須是特定的緣份才能點燃那裡的溫暖。
這段日子裡,帕妮覺得自己比俞利好過一點。俞利為她帶來的那些信,舒緩了她很多憤怒和沮喪。信裡沒有長篇大論,對於報導的事亦一字不提,用有點害羞彆扭的語氣說著很平常的事,附上一些風景照片或手繪插圖,最後叫她要好好吃飯或是好好睡。就好像是一個親近的朋友,忠誠的站在身邊陪伴她一樣。
最糟的那一天--就是和導演的緋聞空降出來的那天,俞利交給她的卡片裡只簡單寫了一句話:「Don't worry, cause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. I trust. I believe.」
然後俞利傳了個音檔到她的手機裡,是個女生的聲音。女聲跟著背景音唱了一段歌,是Justin Bieber的「Be Alright」。歌聲很溫柔,投入全心全意的關愛。帕妮獨自在房間裡聽著,一陣心酸伴隨一股暖流湧上,最終掉了眼淚。
那句「Be alright」迴繞在她的耳邊,伴隨她踏進了睡夢裡。夢裡她好像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,站在前方凝視著她。
隔天她問俞利,寫這些信和這歌聲的主人是誰;俞利敷衍的笑著,說是個很害羞而不敢露面的歌迷,剛好是表妹的朋友,所以輾轉認識。
帕妮不認為俞利說的是實話,但看見俞利臉上的疲憊,她就沒有再逼問。
俞利這陣子很忙碌,她參加的舞蹈節目消耗她很多體力,而一些藝能節目則是燃燒掉她的精神。鏡頭前看不出來,明明情緒不怎麼高昂,俞利還是能夠裝出很瘋的模樣。俞利是很容易受外在評價影響的人。那些工作和八卦新聞紮實的將她裡外掏空,但她還是堅持在那裡,努力不讓信任她的人失望。權俞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五月底、六月初有一陣子,俞利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撐不下去。如果能放個假,就算只有一個禮拜也好,她很想休息,去海邊走走,或是回父母身邊當個有點慵懶淘氣的女兒。可惜不行。今年八月,她們要進軍日本市場,公司排了密集訓練;但是受到那些惡意攻擊的影響,她們必須花更多時間和精力消弭那些謊言以保衛形象。
有時候俞利會懷念當練習生的日子,那個只要單純唱歌跳舞、替未來做準備的時光。現在她不能只是做準備,而是無時無刻都必須戰鬥。
如果不當藝人,生活會很不一樣。可是,她會不會更喜歡那樣的生活呢?她也不知道。
沒有什麼樣的人生是絕對完美的。唯有努力,並且去享受每個過程,才能有所成長和收穫。所以最後她還是都堅持下來了。即使有煩惱和痛苦,她認為那就是人生。
當權俞利在想這些時,她散發出的沉靜和舞台上、鏡頭前很不一樣。可以說是有點憂鬱,她有時也不自知。
某天她去為HC雜誌拍畫報,她比較早到,化妝師替她上妝時她在放空,沒注意到這次與她一起出鏡的鄭秀妍來了,還是鄭秀妍主動叫她,她才注意到。她趕緊回禮,結結巴巴的道歉說自己在發呆,不過鄭秀妍似乎根本沒把那放在心上,淡淡的笑了一下,就去進行她那邊的前置準備,臨走之前還拍拍俞利的肩。
這插曲讓權俞利重新集中精神。拍攝過程很順利,鄭秀妍像是有種魔力,能給人許多靈感;俞利很快融入現場的氣氛裡,攝影師的快門聲彷彿沒停過。結束的時候,入戲太深的俞利覺得剛剛的時間就像是做了一場恍惚的夢。
她換回私服,在休息區等經紀人過來接她。沒多久鄭秀妍也換好了私服回到現場,坐在角落的俞利這次立刻就注意到了;她起身向鄭秀妍打招呼,沒想到鄭秀妍乾脆到她旁邊坐下。
「俞利,最近好像很累啊?」
「不,還好,只是昨天太晚睡了所以剛剛覺得腦袋有點空。」
「這樣……睡覺最重要了。不是宣傳期的時候,我每天都要睡十個小時以上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沒有行程的話,一天睡十六小時都有可能。」
「哇……中間不會醒來嗎?」
「除非餓了不然不會。我也不怎麼做夢。」
「真好……睡覺做惡夢最討厭了。」
「妳常做惡夢嗎?」鄭秀妍如此問道。
俞利不禁勾起一絲苦笑。「有時候覺得醒來之後惡夢都還沒有結束呢!」
「……是啊,有時候是會這樣沒錯。」鄭秀妍看著她,頓了一頓。「不過也是會有好夢出現的時候。」
「嗯,希望最近能多出現呢。」
「睡前許個願吧。」鄭秀妍嫣然一笑。「也許就成真了。」
「哈哈,好的,我試試看。」
「加油。」
「謝謝。」
鄭秀妍的手機響了,應該是經紀人打來的。她站起來準備離開,俞利也跟著起來送她;兩人道別之後,鄭秀妍就離開了拍攝場地,而俞利自己繼續等待。
兩分鐘後,權俞利因為無聊,又進入了放空模式。有人匆匆忙忙走進來,沒花幾步就站到俞利面前,忽然出聲叫她,把她嚇了一大跳。
「俞、利!」
權俞利抬頭一看,是鄭秀妍,基於某種不知名原因,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立正站好。「是!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那個……我是想問說,這兩天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吃東西?有一家店的草莓冰淇淋鬆餅很好吃……我吃好東西就不會做惡夢的……」
權俞利當下沒有去研究這句話的邏輯性。她傻傻的望著鄭秀妍的臉,覺得那神情可愛到不論鄭秀妍說什麼,她都不會拒絕。
她不知道鄭秀妍說的是不是真的,但是她記得,那一天晚上她確實睡得很好。夢裡有帕妮,有太妍,有順圭醫師,還有鄭秀妍。她們在家裡開慶功派對,桌上全是草莓做的各種甜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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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外接硬碟好像掛點了。
我真的該去拜拜了。

真甜,還個傻樣 昨晚應該有夢到幾個孩子但什麼劇情全不記得了 應該是睡前看了一下危險少年,手綁起來做點心對抗賽的片段,笑得太厲害的關係
真心需要笑一下. 我也好想夢到這幾個孩子. 但最近夢裡只有一堆活屍和惱人的屁孩們.